创业至今,2024年是蔚来亏损幅度最大的年份,财年内亏损224亿元,超过同期上市未盈利车企亏损总和。另根据统计数据显示,2018-2024年7年间,蔚来累计亏损累计已破千亿大关。
面对汹涌的异议,创始人李斌在直播间回应道:“钱都亏在明处,财报非常干净。”那么, 这些“明处”究竟都是哪儿?
01 七年亏了1092.9亿元
蔚来成立于2014年,2017年推出首款车ES8创始版,售价54.8万元,定位高端智能SUV汽车,并在18年开始正式交付。因此,蔚来比较有分析价值的业绩数据区间在2018年至今七年间。

财报数据显示,近七年来蔚来营业收入共计实现营业收入2357.9亿元,对应合计亏损超千亿——蔚来七年间累计归母净亏损达1092.9亿元。
收入端,蔚来汽车收入项目分两块:一是汽车销售(24年582.3亿元,占总收入比88.6%);二是其他销售,对应的是蔚来新能源车换电模式的卖断/出租电池相关收入(24年75亿元,占比11.4%)。

就核心业务汽车销售而言,过去七年,蔚来交付了67.16万辆汽车,对应着2135.7亿元的业务收入,平均单车价格从42.9万元/台,一路降到26.2万元/台。
品牌定位上,蔚来在造车新势力中本属于高端位置,首款车ES8较小鹏汽车(小鹏G3,22.78万原)和理想汽车(理想ONE,32.8万元)首款车定价都要高很多。
随着供给侧技术趋于成熟并开启内卷模式,加之头部主机厂产能稳定并逐渐迎来规模效应的市场走向,共同决定了30万元以上高端市场(仅占中国乘用车份额12%)的规模存在天然天花板。
与此同时,来自头部玩家的竞争压力陡增:以特斯拉为例,上海超级工厂单厂年产能95万辆(Model Y+Model 3),单车销售成本仅25万元,附加政府购车补贴后的落地价格,给造车新势力们带来不小的压力。
而据蔚来投资人采访,蔚来ES6单车BOM(物料成本)一度接近30万元。当高端市场无法支撑产能爬坡时,降价成为唯一选择——

从蔚来车型价格矩阵看,蔚来ES这一品牌系列外,公司还推出了乐道(24年5月),以及萤火虫(25年4月)。从发布节奏上看,无论是品牌车型还是不同品牌间的互补,蔚来的价格带都是逐渐下探的。
需要注意的是,蔚来独特的换电模式本应是差异化解药,目前却因场景错配加剧蔚来亏损负担。
截至24年底,蔚来建设了3389座换电站,投资产生258.9亿元固定资产,对应换电站单站建设成本约300万元。算上日常运营需要覆盖的人力、电力、房租成本,单站日均服务60次方能盈亏平衡。
2024年运营数据显示,蔚来主要使用场景为私家车(而非高频的营运车辆),带来的日均服务次数仅35次(含免费用户),利用率不足60%造成资源的巨大浪费。

定价战略摇摆、换电重资产运营模式合力下,蔚来的毛利率水平不断下探,七年间蔚来最高毛利率为2021年的18.9%,到2024年毛利率下探至9.9%,垫底“蔚小理”(小鹏14.3%、理想20.5%)。
02 第一“失血点”并不是研发
为方便统计,我们将比照数据从开头的归母净利调整为扣非净利,则2018年-2024年蔚来合计亏损金额为878亿元。

拆解数据会发现,蔚来期间费用结构暴露的核心矛盾,远非简单的研发投入导致亏损能概括。李斌强调“研发费用化”的财务透明度时,刻意淡化了企业运营中更致命的失血点——组织资源的巨大浪费。

仔细拆解878亿元亏损的构成会发现,销售和管理费用达到608亿元,比研发的528亿元多出了80亿元。也就是说,销售和管理费用才是更大的出血点。2024年情况更明显:销售行政开支157亿元,高出同年研发支出27亿元。
横向对比“蔚小理”费用结构,蔚来23.9%的销售行政费用率不仅较理想(8.9%)高出15个百分点、较小鹏高出12个点,甚至比宝马中国(11.2%)这类传统豪华车企还高出逾一倍。

与资本寒冬中小鹏、理想的控费不同,蔚来在营销、管理、行政开支上的粗放风格,直接造成服务成本高、人员负担重、花钱效果差的现实问题。
根据市场测算,一线城市蔚来NIO House单店年运营成本超2000万元,相当于传统4S店的3倍;客户服务团队超8000人,对应地,蔚来四年间员工总数从1.5万扩充到4.5万名(小鹏1.5万名员工、理想3.2万名员工),蔚来雇员开支24年分别占研发费用与营销、一般及行政费用的67.8%与47%。
